江北潮生.

梦醒花犹存 铁甲依然在
不同墙头之间疯狂蹦跶
副业拍摄修图 自娱自乐
「江北晚日看潮生

【獒龙】今日良宴会

低绿:

古风paro


完全架空的小白文






张德坤字继科,胶东人也。


元光八年,拜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谷。至笼城,斩首虏数百。德坤赐爵关内侯。


元光九年秋,德坤复将三万骑出雁门,斩首虏数千。明年,德坤复出云中,西至高阙,遂至于陇西,捕首虏数千,畜百余万,走白羊、楼烦王。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以三千八百户封德坤为长平侯。


元光十二年春,令德坤将三万骑出高阙,得右贤裨王十余人,众男女万五千余人,畜数十百万,于是引兵而还。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将军印,即军中拜德坤为大将军,诸将皆以兵属,立号而归。上曰:“大将军德坤躬率戎士,师大捷,获匈奴王十有余人,益封青八千七百户。”


 


1.


元光十六年,骠骑将军马龙大破混邪王,与大将军皆为大司马。定令,令骠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等。


皇帝赐下封赏时,马龙还未班师回朝。然而长安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则由不苟言笑面色黑如包公的大将军张继科,换为肤白面嫩温润如玉的骠骑将军马龙。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马龙醉心人俑,以唐三彩为甚。上至春茶宴上的世家小姐,下至市井小巷的农家女,处处议论着鉴别唐三彩之七十二法。其火热程度,更胜于装饰马车三十六计,大将军最爱的四种良驹之类的话题。张继科和他的马车,就如同今日喜欢高髻明日偏好圆髻的少女的檀木箱子里落灰的留仙裙一样,被无情地抛弃了。


 


2.


锦旗猎猎,风沙阵阵,张继科随着皇帝,登在朱雀门上迎接凯旋的马龙。看似是个风光的差事,而实则在城楼上纹丝不动站着,着实是一种煎熬。张继科可以慢了几步,专程与北地都尉许昕一道站着。一番寒暄过后,许都尉压低声音,“一会儿大军来了,知会一声。”张继科板着脸,想起来许昕凡是十仗开外便人畜不分,憋不住嘴角上扬。


一个时辰忽悠而过,“怎还未至?”张继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许昕。


“不知,”许昕热出一头的汗,“这阵子你和马龙…也算是好生被编排了一番。”


张继科到时未曾听说,皱一皱眉,“怎讲?”


许昕虽未武官,却极擅交际,平日里东走西串,满长安几乎没有他许昕不晓得的事儿。许昕挠了挠下巴,“是你要听的,我可讲了。”


从大将军府上稍有褪色的门楣和骠骑将军府上崭新的石狮子开始,近来长安城中遍是,“大将军日退,而骠骑日益贵”的言论。传言中的骠骑将军以一人一骑杀入匈奴阵中,直取三人首级,使起刀来比昔日里大将军用剑更威武一筹。传言中的骠骑将军自幼文武双全,面色白皙一看便知腹有诗书,比起皮糙脸黑的大将军,更担得起翩翩少年郎的称呼。传言中的骠骑将军为人宽厚随和,全然不像永远带着没睡醒的桃花眼的大将军。


张继科听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小道传闻,禁不住怀疑,自幼识得的马龙真的是马龙?自己是真的张继科?等马龙率军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张继科连“丁太傅的三女儿抛弃有通家之好的张继科,买下五个唐三彩人偶只为马龙”之类的言论都听了个遍。


张继科依稀看着马龙比原先瘦了不少,似乎也黑了那么一点儿,但显然不能和自己比,他想着等宫里头的庆功大宴过了,再私底下找马龙和几个兄弟去绿波廊聚一聚。等浩浩荡荡的大军进城,终于动弹一下身子,站了许久,张继科腰上的旧伤有些酸疼。他想暗暗揉腰,不料没有站稳,几乎向侧面摔去,幸好许昕扶上了一把。


君臣走下城楼,马龙在城楼下候着。拜过皇帝,文臣武官一个一个与马龙作揖道贺,恭喜贺喜声不绝于耳。轮到张继科的时候,相互作揖,马龙伸开手臂,张继科就抱了上去。两人都是全副铠甲,“铛”地一声响,听得张继科十二分的舒坦。


“没受伤吧?”张继科对马龙耳语


马龙悄悄回答,“小伤,不打紧。”


两人分开,张继科看着活蹦乱跳的马龙忽然起了玩儿心,踢了脚下一粒石子儿过去。马龙一挑眉,从善如流地又踢了回来。皇帝看见,瞪了他们一眼,张继科才眼观鼻鼻观心的站正。


 


3.


不知道怎么,次日长安城里流传起了大将军与骠骑将军失和的言论。


听说城楼上的大将军看见了意气风发的骠骑将军,一时之间心血攻心,几乎昏倒。


听说大将军嫉妒如今与他比肩的骠骑僵局,于是无比愤慨地用石头砸了骠骑将军的腿,骠骑将军又踹了大将军一脚。


不过半日,流言已经变成了,听说骠骑将军故意在练武场上打伤大将军,使大将军腰伤复发,便于代替大将军出征,最后官至大司马,与大将军比肩。听说骠骑将军早年买通了大将军身边的樊校尉,在大将军的汗血宝马的饲料里下药,使得大将军摔下马,这才伤了大将军的腿。


张继科无奈地听着许昕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讲了一个时辰。他身后的樊振东哭丧着脸,“大将军,你可要信末将啊。”张继科向他点点头,复而叹一口气,“这些人,得了空便一天到晚编造些流言蜚语。”


许昕听言起身,拍了拍张继科的肩,“不打紧,市井之间的言论,不上台面,皇上和同僚怎会听信。”


4.


又过了一日,早朝时,张继科想找马龙寒暄几句,离马龙还有三丈远,忽然发现方圆十丈之内皆无人。同僚们松散地围成了一个圈,表情紧张且兴奋,和围观蟋蟀斗殴的表情并无二致。


皇帝一向秉持着,外事不决问孔相,内事不决问孔相,万事不决通通问孔相。此番早朝,破天荒留下张继科和马龙,却没有留孔丞相。皇帝的表情有些犹豫,“朕近日听闻,两位爱卿,似是有些…”


张继科扶额,马龙不解。两个人对天发誓彼此还是认得了十四年的兄弟,皇帝才放他们离开未央宫。


离宫的一路上,张继科向马龙解释了近些日子二人针锋相对的传言。马龙表示,应该以行动证明,竹马竹马的关系不是能够被官位俸禄所破坏的。于是二人决定去东市逛一逛,在大庭广众之下捍卫二人的双子星之名。


 


5.


“大将军拿着骠骑将军的钱袋去买了一根糖葫芦,分吃了一根糖葫芦!”


“骠骑将军身上的披风难道不是大将军的吗?蓝色的滚边。那大将军身上的莫非是骠骑将军的?”


“大将军给骠骑将军摘掉在面颊上的睫毛!”


“坐在茶楼里的时候,骠骑将军给大将军锤胸!”


本朝不禁男风,当朝官员好那分桃断袖之交的,也不再少数。一夜之间,少女不再钻研大将军喜爱的马车和骠骑将军喜爱的人俑。她们更想看到的是大将军赠骠骑将军人俑,骠骑将军为大将军修缮马车。


大将军的一句“敌未灭,何以家为?”和骠骑将军当着满朝文武拒绝了佳纯郡主的赐婚,更是被当成了他们互相爱慕对方的铁证。


那日,张继科往兵部去的路上,路过书肆,见着一个眼熟的小厮,在定睛一看,前头停着的八成是丁三小姐的马车。车夫显然也认出了张继科,“大将军安。”


丁三小姐探出头,惊喜道,“表哥!”


“买了些什么?”张继科问。


她讪讪地笑,“志怪奇谭。”小厮抱着慢慢的书袋走来,掉了一本在地上。丁小姐惊呼,张继科捡起来掸了一下,看见封皮上写着,恋上我的竹马将军。他沉默片刻,拿过书带,翻了一翻,里面尽是些,火爆大将军和迷糊骠骑将军的爱情,非我独宠:大将军你是我的。张继科眉心一跳一跳,他随手翻开一本骠骑将军桃花多,果不其然,书里的张继科冲着马龙大喊,“你不爱我,都是为了官位和我在一起。”


“丁宁…罢了…”张继科放下书袋,心底生出一阵无力感。


翻身上马,在去往兵部路上,张继科一直在怀疑,自己和马龙究竟是相爱,还是相杀。


 


4.


“流言蜚语啊…”张继科感叹。


皇帝还未入席,群臣在庆功宴上三三两两地叙话。不熟悉的,看向张继科马龙时,嘴角的调笑之意甚是明显。


马龙也万分无奈,“只好等这阵子过去。”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马龙的眼睛里也有着点点星火。张继科想起来,还是他们十来岁的时候,第一次参宴,只能站在各自主将身后。夜深时分,不再拘泥于雅乐,舞女衣袂翩翩,开始软着嗓子吟歌。歌女唱罢一首长命女,张继科探过身问马龙,“你愿什么?”


马龙一兜袖子,“一愿海清河晏。”


张继科接道,“二愿天下承平。”


马龙笑了起来。这一笑,增色三分,眸光里的烛火也摇摇曳曳地晃。


一晃,十余载忽悠而过。昔日里盯着主将面前的槐叶冷淘和凉拌胡瓜的二人,已是分坐大殿两旁的开拓疆土平定河山的大将军与骠骑将军。


张继科想,那些市井传言,早晚都是要散的。百年后留下,还是他们所期望的太平天下。





槐叶冷淘:一种面,对,面条。。。


凉拌胡瓜:凉拌黄瓜


长命女:春日愿,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 END




圈地自萌 勿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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