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潮生.

梦醒花犹存 铁甲依然在
不同墙头之间疯狂蹦跶
副业拍摄修图 自娱自乐
「江北晚日看潮生

【睿津】终结孤单13(现代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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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有几章结束了。
唉,永远没剧情干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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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才发现,外面起了雾,不算太大,薄薄一层缭绕着,透明的空气被染成浅浅的乳白色,看什么都朦朦胧胧,若有若无的美感。


谢弼放缓步子,列战英渐渐走到前面,从背后看,一条笔直的线,突兀的立着,挺拔,冷硬。


干脆停住,距离拉的更远一些,雾气弥漫,笼住他,奇异的柔软起来。


谢弼微微一笑,恰好撞上列战英回过头来。


“怎么不走了?”他问。声音在雾里缥缥缈缈的散开,去了棱角,也变得柔和。


谢弼加快步伐追上他:“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还挺好看的。”


列战英没说话,似乎也笑了一下。


早餐品种繁多,炸的,煎的,煮的,蒸的,各种香味混杂着,一家家走过去,谢弼转过脸问:“你想吃什么?”


列战英对此没什么意见:“你决定就好。”


谢弼想了一下:“你吃不吃豆腐花?”


列战英还是没意见:“都可以。”


谢弼笑道:“那就吃这个,我知道有家店很不错。”


开在巷子里的一家小店,门面不大,但是干净。谢弼某天早上闲逛发现的,吃过一次之后就去的频繁了。


时间还早,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坐着,谢弼领着列战英进去,找了个空位置,要了两碗豆腐花,没加任何佐料。


宽口的大碗,满满一碗,热气升腾着,浅黄色一层一层匀在碗里,一股非常浓郁的豆香味儿飘出来,据说是手工石磨的,没有任何添加剂和增白剂,因此保留着豆子最原本的腥鲜味。


“很香。”列战英道。


谢弼看他碗里快见底,笑问:“还要吗?”


列战英感受了一下,似乎不算饱,但也可有可无。还没说话,却见谢弼又要了一碗。


忍不住看他一眼,谢弼冲他笑笑:“一碗应该不太能吃饱。”


列战英道:“那你呢?”


谢弼笑道:“我在茶楼随时可以吃点心,你上班肯定没那么随意。”


列战英点点头,没再说话。


谢弼正色道:“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吃早餐,别为了省事,不吃早餐危害很多,容易得胃病,胆结石,还有各种慢性病,而且会影响大脑功能……”


热乎乎的豆腐花,口感细嫩,吃进胃里带着股暖意,对面还有一个人细细的叮嘱着什么,非常陌生的感觉,但似乎不算太坏。


列战英看一眼兀自唠叨着的谢弼,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站在床边,好脾气的笑着,体贴的关怀一个陌生的醉汉。列战英觉得不可理解并且警惕,这世界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善意?于是质问,他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但口气理所当然似乎本该如此。第二次路过,他趴着,郁郁不乐,原本也不关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列战英向来没有兴趣,但管不住自己的脚,就那么走了进去,甚至把他带回家,听他絮絮叨叨说自己,醉过去。他照顾过自己一夜,如今还回去,也算扯平了,他不喜欢欠人。然后重新做回陌生人,不相干的人没必要过多的牵扯,这是列战英一贯的原则。


但现在,他坐在这儿和他一起吃早餐,继续听他唠叨,似乎一面对他就变得不像自己,又或者这才是自己,列战英也不清楚。


谢弼停下来,抓抓头发,不好意思道:“不知不觉又啰嗦啦。”


列战英微微弯了一下唇角:“挺好的。”


谢弼嘿嘿笑两声:“你不嫌我烦就好,对了,你怎么会想到做业务这行的?”


昨天听他说的时候多少有点稀奇,虽然认识不久,好歹能看出来他不太爱说话,这样沉默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做业务的人。谢弼不知道,有这样怀疑的不只他一个,列战英所在的公司是家非常大的贸易公司,内外贸都做,最早做医疗器械起家,这几年开始倡导环保和健康,就扩大范围做起了健康产品,有自己的研发部,产品又有特色,一路风生水起的。发展起来了,门槛自然也高,列战英进去的时候才是个刚刚毕业的菜鸟,半点经验没有,面试的表现倒是还行,但全程没有笑脸,几个面试官都不同意要他,觉得他这性格就不适合当业务,最后公司副总拍板让他进,说只要能拿下订单什么性格都不是问题,多少有些难以服众。第二天就传的满公司都知道了,都等着看他笑话,谁知道他第一个月就拿了个业绩第一,往后面,月月第一,简直惊呆了一公司的人。


没两年就当上了业务部的经理,工作能力也的确没得说,但工作之外完全就是个闷葫芦,和谁也没有来往,擦肩而过点头之交,沉默的高傲。私底下议论他,听说是孤儿,这种身世性格难免有缺陷,好像被公司老总收养当继承人培养的,故意让他从基层开始磨练。老总没结婚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秘密,那老头性格古怪大家都有耳闻,三观也神奇的很,培养这么一个没感情的小怪物出来也说的通。也有说是私生子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讨论的异常起劲,一群人凑在一起总要找点话题,反正八卦也不用钱。


倒的确八九不离十,列战英十二岁才被领养,一群孩子眼巴巴的瞧着他被带走,他自己倒是木木的没多大反应。到十几岁基本已经很难养的亲,好在那人也压根不是想要个儿子,第一天就明明白白说了,可以不用叫他爸爸,接下来倒是不遗余力的培养列战英,他性格有些偏激,观念都带着股强横劲儿,列战英那会儿自我意识才刚刚萌芽,被冲击的摇摇欲坠总算还坚定,但多少受他影响。


再接着大学毕业,他断了经济来源,让列战英自生自灭,给他十年时间进自己公司慢慢往上爬,他话已经说在了前头,爬的上去,他死了什么都归列战英,爬不上去那几年就当他白养。一切全凭自己,他不会行任何方便。他资产不少,除了这家公司还投资了好几个项目,列战英对此没多大兴趣,所以究竟为什么要进他的公司,大概是因为,对他而言,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个世界的多彩他没见过,因此也没有多渴望。眼里只有黑和灰,弥漫着,漫天漫地,变成一个厚重的帘幕遮住视野,看什么都乏味,不动声色,甚至无悲无喜。


昨天才知道,原来还有人因为不能干自己喜欢的事,不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而难过。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的套用一句自己开心就好。


谢弼看他半天没反应,摇了一下他的手臂:“喂”


列战英回过神来笑了,他冲谢弼伸出一只手:“列战英。”


谢弼看着他,桌子上空一支小餐吊悬着,他的眼睛里,有光。


“谢弼。”他伸出手,缓缓的握住那只手。


屋外雾气散尽,天亮了。


萧景睿晚上有个应酬,特地打电话叮嘱言豫津不要乱吃东西,红袖坊有厨房,请了阿姨做饭,就在那儿解决晚餐,吃完饭别自己回去,他可能要晚一点结束,稍微等一等。


言豫津嫌他啰嗦:“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都快赶上谢弼了。”


谢弼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后面:“你又说我什么呢?”


言豫津挂了电话扭过头,没好气道:“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啊,背后灵似的。”


晚上吃饭,伙食倒是不错,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挺合理,但言豫津就是吃不出个味儿。


一会儿嫌米饭硬,一会儿又吐槽青菜老,还好阿姨没听到,不然非得气的不干了。


谢弼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被大哥养叼了。”


到十点多,萧景睿还没来,言豫津站在门口朝外张望。


谢弼走过来,拍一下他的肩膀,言豫津耸耸肩,表情无奈。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公平的很,可以理解。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拉拉杂杂扯上一堆,没完没了的惹人嫌,还不能随便打断。饭桌上讲究的就是这个气氛,谁也不想太败兴。


萧景睿隐晦的看了好几次手表,已经略略有些不耐。那边还在高谈阔论,说的起劲了又是一轮酒,推脱不掉。


又过半小时,总算散伙,萧景睿稍微有些头晕,喝的有点多。请了代驾把车开到红袖坊,先去接言豫津。


到了冬天,茶楼关门时间提前到十点半,谢弼陪着言豫津等到十点五十,萧景睿还没来,言豫津把他赶回去,说萧景睿给自己发了短信,马上就到。


然后到马路边上等着,夜风有点凉,言豫津缩了缩脖子,没几分钟看见萧景睿的车开过来,笑着迎上去,往里一看,驾驶座上赫然坐了个不认识的男人,整个人僵住,浑身发冷。


后座门突然被打开,言豫津愣愣的看过去,一时反应不过来,心跳忽快忽停的。


觉得好笑,无师自通,学会了自己吓自己。


萧景睿走出来拉他的手,一阵酒气扑面而来:“怎么这么凉,快上车。”


到了车里,萧景睿靠在言豫津肩膀上,真是喝多了,思维都钝了,言豫津摸摸他的脸,微微发烫:“难受吗?”


萧景睿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司机在后视镜里瞄他们,表情很有些奇异,半天,收敛神情客气道:“老板,开到哪里?”


言豫津报了地址,对萧景睿道:“你先睡一下。”


白酒后劲大,越睡越晕,下车的时候萧景睿走路都有些飘,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言豫津扶着他上楼,进了卧室,帮他把外套脱下,挂起来:“喝完酒不能马上洗澡,你先在床上躺一下,我去倒杯开水。”


房间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似乎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非常柔和。嘴唇一张一合,颜色很红,也泛着光。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蠢蠢欲动,大概是酒精的关系,胸口鼓噪的厉害。萧景睿拉住他的胳膊,言豫津疑惑的看他一眼:“怎么了?”


萧景睿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嘴唇看,视线略有些模糊,下意识的眯着,没了往日的柔和,莫名显得幽暗深邃。言豫津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刚要开口,萧景睿忽然扣住他的下巴,拇指缓缓的压上他的下唇。


言豫津吓一跳,眼睛倏的瞪大,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带着酒味儿的灼热的吻,异常的热烈。


萧景睿脚步不太稳,踉跄一下带到了台灯的线,屋内一瞬间陷入黑暗。


没人管,两个人倒在床上,吻的难分难舍,属于理智的那根弦紧紧绷着,马上要断。


压抑的,本能的,冲动的,危险的欲 望。
越来越热,空气都在燃烧。


萧景睿吻着言豫津的脖子,眼里闪着幽暗的光,越来越暗,光亮熄灭。


“豫津。”他伏在言豫津耳旁,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爱到极致便衍生欲 望,每分每秒都想和他待在一起,看着他,拥抱他,仍然觉得不够,亲吻他,抚摸他,占有他。


爱。欲。对所爱之人的欲 望,原是人的本能。


“我大概等不了了。”他说。


言豫津勾住他的脖子,咬上去:“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有人曾做过调查,这个世界上平均每秒钟,都至少有两个人死去。


饥饿,车祸,疾病…排除这些意外的因素,还有人类自然的衰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从生下来就已经被判了死刑,每一天其实都是在等死。


亿万年后或许地球都要消失,作为一个再渺小不过的人,所作所为,所想所思,都比空气中一颗小小的尘埃更加的微不足道。


一旦死去,就什么也不会留下。肉体也好,意识也罢全部消散的干干净净。


谁也不知道,死亡会在哪儿等着自己。


因此,在死之前,应该竭尽所能的让自己快乐。趁着还能看你的样子,呼唤你的名字,拥抱你的身体,感受你的体温,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


言豫津抓着萧景睿的背,高声的叫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本来温软,似乎带着一股清甜的花香,十分纯净,揉杂了欲望,奇异的,诱人起来。一下一下撩拨萧景睿的神经。


房间里原先还暗着,渐渐有月光照进来,一片幽蓝的海,波浪起起伏伏,两个人都变成水滴融进海里。


变成了,彼此的一部分。


第二天早上言豫津醒过来,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萧景睿支着下巴看他,见他睁眼摸摸他的脸:“醒啦?我炖了雪梨白莲粥,可以润润嗓子。”


言豫津的脸腾的烧起来,他倒的确是嗓子疼,昨晚叫的太厉害。


萧景睿眼里都是笑意,忽然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别害羞,你叫的…很好听。”


言豫津本来有些难为情,听他这样说反倒笑起来:“原来你喝了酒,会黑化。”


萧景睿一愣,随即微微收敛神情,握住言豫津的手,看着他,专注而且深情:“豫津,有句话我必须要在清醒的,不被情 欲控制的情况下告诉你。”


“什么?”


萧景睿一字一顿道:“我爱你”


言豫津微微怔住,眼睛迅速眨动两下,下一秒,扑上去在他脖子上咬一口:“笨蛋景睿。”


萧景睿捏捏他的脸,无奈道:“怎么跟只小野猫似的,不是挠人就是咬人。”说着把他手举起来看了看:“指甲也该修一修了。”


不是休息日,还得上班,言豫津浑身酸软瘫在床上不想起来,打电话去公司请了一天假。也幸亏是小公司,制度没那么严苛,顺顺利利就请到了。


披着衣服起来洗漱一番又重新钻回被子里,身体倒没太大的不适,萧景睿克制自己到了骨子里,最动情的时候仍然记得不要弄伤他。言豫津隐约记得迷迷糊糊被萧景睿带去浴室洗澡,回来又轻柔的给他按摩半天。


萧景睿端着粥进房间来,在床边坐下,温声道:“先吃点东西再睡,早餐吃太晚不好。”


言豫津爬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粥,温热的,甘甜可口,流过喉咙的时候似乎稍稍缓解灼痛感。


萧景睿看着他吃:“早上要少糖分,我看雪梨本身有甜味就没有另外再加糖,吃起来会不会没味道?”


言豫津几下喝完碗里的粥,舔舔嘴唇:“不会,有一股清甜味。”


吃完之后又忽然没了睡意,干脆穿好衣服起床,请了假不用去公司,难得偷来的空闲。多云的天气,有微风,吹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轻轻晃动。言豫津趴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萧景睿给一株冬青修枝。


见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开心的冲他挥手:“景睿。”


萧景睿仰着头对他笑,言豫津也笑。
时间沉静,空气里仿佛流淌了一种永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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